四夕毕

踏世上 高峰总要攀 碧血染青衫

我只是想开个车 4

 【设定依旧 我扯了点剧情 因为想要收尾了  大家食用愉快 链接我放评论里 】

毕忠良看着面前的情报久久不语,他的杯子里明明盛满了花雕,可为什么还是在一直发抖呢?这真是奇怪。他有些难过的低下头,眨了眨眼睛。
他的面前摊开了一份来自重庆的情报,上面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陈深就是麻雀,而唐山海就是熟地黄。
“这会不会是假的呢?”
毕忠良本性里的不安作祟,他总是怀疑眼前所见,可这一次,他是由衷的希望这是一份假情报,为的,只是让他们自相残杀。
“这是日本人安在重庆方面的眼线,潜伏多年,直接跟55号单线联系……”苏三省低沉的,像梦呓一样的嘟囔:“所以处座……我虽然理解您,您和陈队长的关系……”
“不要说这些没用的。”毕忠良端起他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,他的颤抖似乎好了一些:“既然情报里说他们在找归零计划,那就给他们。”
他顿了顿,对苏三省说:“去放一份假的,算了,都放假的吧......两个人,都聪明的很。”他露出一个带着欣慰的苦笑来,像是棋逢对手又怅然若失。

陈深没有敢跟唐山海说,其实他在看到他的时候,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毕忠良。陈深看人还是很准的。他们拥有同样细密而冷静的大脑,甚至在很多应对想法上都如出一辙,只不过一正一邪。陈深想,如果有幸能看到他们二人对弈,十成九的几率恐怕要出现长生劫*。

他在脑海里默默勾画着唐山海执棋的姿态……觉得一想之美,恐怕也不过如此了。

然而现实总是很残酷的。
“陈队长你专门跑我办公室来难道就是为了问我会不会下围棋么?”唐山海简直给陈深弄得没脾气:“我告诉你,我不会。而且我也不、想、学。”
陈深靠着他的桌子,极度郁闷:“你怎么可能不会下呢?那你会下什么?象棋?”
“国际象棋我会下。”他眨眨眼睛,稍微反应了一下:“就是你们说的西洋棋。”
陈深想了想他接下去要说的话,他突然很想问问唐山海,明明都快活成半个外国人,如今战事一起,能走的拼了命的走,怎么他反倒是直接把自己弄进了沦陷区。何苦趟这趟浑水呢?陈深想问,却还是没能问出口。又或者,其实早已他知道唐山海的回答。

“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……”陈深斟酌措辞。唐山海整理好桌上文件,此时抬头看他等待他的下文,文件被他拿在手上随意的在桌子上一敲一敲。
这其实是个很放松的状态,陈深很想跟他说说那些狂乱生长的油菜花,或者上海可能过几天就要下雪了,可是他却不得不说起别的事情:
“徐碧城办公室里有窃听器。我这几天一直留意,可能是今天装的,也可能更早。”他看着唐山海一瞬间有些僵硬的眼神。他一鼓作气的说完:“而且今天老毕把归零计划就这么给她了,就在你刚刚去码头堵那批军火的时候。”
唐山海眼睛看着桌子,眼睛很快的眨了几下,这是他一贯掩盖心绪的面具:“然后呢?”他轻声问,像是他的面前漂浮着羽毛,而他不能惊扰。
“其实没什么事是吧,她什么也没干,我们原封不动的给还回去了。没事儿啊,这个……反而这个还能让碧城更安全一点。”陈深有些紧张的想让这事快点翻篇,他自欺欺人般的想让唐山海忽视掉这事件的真相,只把它当做一次普通的试探。
唐山海沉默着,他有一种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恍惚感。毕忠良怎么会知道,他们想要归零计划呢。在毕忠良眼中,他们应该是根本就不知道归零计划这件事的人才对。
重庆的高层里,难道有汪伪的特务么?
唐山海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会死的,但他从没感到死亡是如此具象的,跟在自己身后,像是一伸手就能抓住他。

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,已经有了更多的暴露?他浑身都是雷,一碰就炸。
可总不能什么都不碰,该做的还是要做。

他没什么表情,对陈深说:“陈队长辛苦了。”
陈深一反常态的没有凑过来干点什么,他立在原地,看着唐山海。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,像是有些压抑不住:“唐山海要不你走吧……离开上海,出国去。等胜利了,我就去找你。”
陈深说完也自知荒唐,不由苦笑了一声。
唐山海看他,想劝劝他。他一向长于辩论,可在此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仿佛说什么都不对。
最终还是陈深先打破沉默:“走吧,一起回家?”
唐山海从衣架上取了大衣,与陈深一起,走进深冬的傍晚。

有些事情,一刻都不能拖了。
陶大春推开门的时候徐碧城被吓了一跳,唐山海从书房出来,拉着陶大春一面对徐碧城比了个“嘘”,一面直接拉他进了书房。
老陶十分高兴的跟碧城打招呼,挤眉弄眼的表示等下咱们再说话。
“我需要你回一趟重庆。”唐山海单刀直入,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封好的档案袋。“把它交给上峰。”
老陶愣了一秒,问:“出什么事了么。”
他从唐山海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气息,那种感觉像是冰凉的刀刃在薄薄的皮肤上游走,令人不安而痛楚。
“我怀疑重庆的高层里潜伏有汪伪的内奸。我不知道现在已经暴露了多少。这份计划书你亲自带回重庆去,记住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如果上峰了通过这个计划,就在《大公报》上登白素珊女士跟陈若水先生的结婚启示,如果不通过便发陈先生的讣告。你暂时不要回来,在我还没确定,我们是不是已经完全暴露之前。”

陶大春看着他,短暂的沉默后目光清醒凝重:
“好的”他很快的说。他抿紧嘴唇,阻止自己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,“山海,那你跟碧城,不撤退么?”
“总不能被吓一下就什么都不干了。”唐山海冲他笑了笑,他的脸在灯下呈现出一种玉石的质感,他抬抬眉毛:“去吧,不出意外的话,我在今天晚上就能拿到档案室的钥匙。在重庆等我的消息。”

陶大春走了。他没能像他来时那样的兴高采烈,他步履匆匆神色凝重,甚至没有跟徐碧城说话。他有些别扭的强撑着,故意摆出不把这当做一个诀别的姿态,仿佛他们随时就会再次见到,可以在一盏小灯下,温着黄酒相对而谈。好像这样做,就可以骗过无常的命运。

唐山海坐在书桌前,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桌上已经合上的笔记本上,有他刚刚写下的一句话: The scabbard is content to be dull when it protects the keenness of the sword.(鞘安于钝,以护剑利。)*

窗外十一月的冷风呼啸而过,吹过无数于长夜中梦想着光明的人。

归零计划如期而获,而柳美娜的死则让陈深开始重新审视唐山海。
他一直都以为,唐山海算是个冷酷无情的人。说得好听一点是成大爱者难有私情,身已许国难许卿。说的稍微难听一点,就是为了任务什么都干得出来。比如睡了自己和柳美娜……嗯,让自己睡了。
直到他看到唐山海穿着全黑西装握着柳美娜的手痛哭。他站在门外看得分明,绝不仅仅是愧疚,那有感情在。陈深想,如果这么几天都有感情,那自己呢?唐山海会不会对自己其实也有感情。

陈深在水池前找到唐山海。他背对着他,水龙头一直开着,冲过他微蜷着的手指。陈深站在他身后看了半晌,伸手,在冰冷的水流下笼住他的双手。
“刚刚是不是很害怕?”他问起刚刚在审讯室里面对毕忠良盘问的事。
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唐山海抬抬眉毛,面对这个几乎将他搂在怀里的暧昧姿势,一反常态的没有推拒。
陈深将手指插入他指间,在冷水中纠缠。他温柔的捏玩着他的指尖,这种暧昧到几乎亵玩的小动作终于让唐山海想挣开他,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说什么,表情就突然一变:“陈深!……”
陈深含咬着他的耳垂,低语:“我知道你不怕……是我怕,我害怕。”他贴紧他,更像是逼近:“他拿枪指着你的时候,我手已经摸在刀子上了。”他舌尖灵活的卷着他的耳垂,滚烫的气息似乎顺着耳蜗,直接钻到了心底:“如果我的手再快一点,他的喉咙就已经被我割了......毕忠良的血就会当场溅在你脸上,你会生气么...?”

陈深低低的声音,钻进他的耳朵里,他在他侧面温柔的啄吻,仿佛他的脸上已经有了斑斑的血迹。

水中的手指冰凉,耳畔却滚烫,而搂着他的陈深,在微微的发抖。
唐山海在被毕忠良拿枪指着的时候没有感到害怕,在等待被指认的时候,没有感到害怕。却在此刻,难以控制的,害怕起来。他眼睫轻微的颤动,深吸口气很快的转身,手微微抵住陈深的腹部,像是一个警告:“陈深,这里随时会有人来,有些事情不能做,有些话不能说,你想死么?”
陈深没有在近一步,可却也没有后退,他微微笑了笑:“什么不能做,吻你?碰你?还是干你?我不怕死,我怕你死。”

唐山海收回手去,深吸口气转身快步离开。办公室门关到一半的时候被陈深一把抵住,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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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 终于搞定了超链接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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